名校成功的原因

以下是一件真人真事。

有一天,有一名家長帶同兒子上九華拿自行申請表,順道參觀一次校園,在校內的斜路上,有一位中/老年叔叔跟他們說:「哩間好學校黎架,比心機呀!我以前係九華考第尾,而家係矽谷都發展得唔錯。亅

 

很多人誤解名校成功的原因,人云亦云。以為係名校有特別秘方、資源特別多或師資特別好,所以名校可以成功。

我自己讀WYHK,我太太是MSS,姐姐和弟弟讀SPSS, SFCC, QC.

我又教過LSC, DMHCSMCS, MCS, WYHK。

以上所有,都是一般香港人眼中的名校。有朋友戲說,我最有資格去寫本名校血淚史。

先不說以上我有內幕消息的學校,我對我不認識的學校更感興趣,看看有什麼可以借鏡。

最近,我在一個Business Seminar中認識了一位Co Ed.的新朋友。一聽到是名校生,當然要打聽打聽。(雖然我也有其他Co Ed. 的朋友。)

我問她喜歡Co Ed.嗎? 她說非常喜歡。我問她覺得Co Ed.跟其他學校有什麼分別而令Co. Ed 的學生成功呢? 她想了想說,學校令學生以作為Co Ed.學生而自豪。我問這樣的特點,其他學校學得來嗎?如果她負責開辦一所新學校,可否將她的成功經驗複製到該學校呢?她又想了一想,說不能夠。

作為老師,我對能轉移(transferrable)的東西特別有興趣。因教好一個學生後,可以教好更多其他學生。

名校與非名校的分別根本不在於有什麼秘方,可以特別有效培養學生的自律、身心、思維、視野。雖然,有成功校友支持,總是有點分別的。

一所中學,未計校舍租金保養,一年的開支大約是五千萬,主要是老師的薪酬。即使給你多籌幾百萬,你能多聘多少人手 ,對教學效能有多大影響?WYHK如要交租及支付保養費,一年一億是走不了。透過籌款所得的額外資源,根本是九牛一毛。

也不是師資。全港老師基本上都是以同一薪級表出糧。名校根本無法以同一薪酬,在人力巿場,聘得特別好的老師。但例外總是有的。相反,名校的晉升機會一般較差,有心向上爬的老師未必會選名校任教。

名校的出現,必有它的歷史原因。QC是官方重點學校,而WY則是由於大陸赤化,一批原本準備北上辦天主教大學的大學校長/教授滯留了在香港,以大學校長/教授的師資去教中學生。更多是因為有一個好皇帝,開了個好頭。

學校的初期成就,令學生得到榮譽感。新生更可一分努力也不付出,就免費分享到學校的榮譽感。無論學校實質運作如何不濟,這榮譽感足以令名校生比非名校生表現得更有自信。

自信心,是繼成就感後,另一個決定學生長遠成就的重要因素。即使是成績稍遜,名校生的自信心也比一般學校的學生強。

因此,保持學生對學校的榮譽感是首要任務。要不然,DBS為什麼要在過去幾十年,不理千夫所指,聘請大量僱傭兵(這是公開的秘密),為學校奪取不同獎項。大家也只會特別記得,那幾間是狀元名校。(我會考那年,全港只有四個狀元,一個QC,一個WYHK,兩個DBS)。

此外,因著學校的名氣,學校能吸引大量Grade A學生。前文說過,Grade A 的人會互相砥礪。只要有足夠的Grade A學生,學校根本不需要特別做些什麼,只要蕭規曹循,就能保持學校的水平。

雖然”名氣”並不是名校的”所有”,但名氣就是名氣。你可想像一下,其他一切不變,只是將華仁書院改名為譚兆炳中學蘇英驎中學,對學校的影響。

 

宗教的力量

榮譽感外,宗教力量也不容忽視。

以前,為什麼很多人喜歡打滙豐工?現在,又為什麼很多人喜歡為Apple和Google工作?

Small is beautiful; big is powerful.

但講Power,有誰強得過上主。

很多人以為做神父是犠牲,對沒信仰的人應該是。但對真正信仰的人,為主工作是天下第一筍工。

對我來講也是。

耶穌會的會訓是 Ad Majorem Dei Gloriam (AMDG) / For the greater Glory of God / 愈顯主榮。

 

運作的彈性

名校另一個特點就係,學生功課可以唔交,考試可以唔考。只要學校整體表現出色,學校絶對有彈性為個別學生,作出特别安排。但成果要視乎學校是否真的有這樣視野,而非只是東獅效顰。

我教過一個現在正在研究納米科學(nano technology)的尖子學生。他中六化學科第一個期考考得並不十分特別好,但要報Standford,問我可否给他加點分,讓成績好看一點。我說不能夠,因這是不勞而獲,但我可從下學期借你點分數,你要借多少。最後,他借了十分。可能是要還債的關係,他在下學期非常認真,期考的成績遠超上學期。還了分後,仍較上學期多十多分。

如該學生不是在名校就讀,我相信沒有多少教師有膽量,作出同類的安排。

https://projects.croucher.org.hk/news/big-things-come-in-nanoscopic-packages

 

榮譽感的重要性

維持學生對學校的榮譽感是名校要成功的首要任務。

香港只有極少數學校,如LSC,DGS及DBS明白和使用這原則。其他大部份傳统及新晉名校,根本不明白為何L2D能於六十年代超越華仁,而其他人沒法超越L2D,最多只是叮噹馬頭,如QC和Co Ed.(可能它們也明白個中玄機)。 我猜舉僱傭兵的例子已足夠說明。

註:

1. 每所華仁在老師薪酬的額外投入約為每年四至五百萬元。

2.將HKT變成PCCW 和 將PCCW變成HKT 是兩回事。建立數百億的商譽要75年,消滅它不需6個月。

3.我相信英雄造時勢,而非時勢造英雄,要時勢才能成功的,只是狗熊。

4.真正的高效能學習,連朋輩、環境都不要。 聖依納爵只用了幾本書,孔子只用一雙腿。

5.眼界,是需要由自己開拓,而非以VR形式由學校提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