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令力有不逮的學生成功

太太會考中英文都A,A-Level英文又A,再英文系畢業。但她教女兒時,即使温習至深夜,中英文默書基本上都會是零分

因此,女兒在小二時留了級。

長頸鹿未必能理解短頸鹿的困難。

我的研究是在這背景下開始的。

先談默書與寫作的關係。

“聽說讀寫”是老生常談的語言學習方法,但我並不認為只是這樣。

所有語言學習都有層級,以下是我認為較為合理的解讀。



如訓練得宜,由一個層級到上一個層級,大約需時三年。(Mastery 除外,此層可能永遠也不能只靠訓練達到。)

研究學習方法,我們必須明白人的能力差異,然後再從中找出最大公因數來設計學習方案,令最多的人得益。

良好的閱讀者,未必是一個良好的作者。
但糟糕的閱讀者,差不多一定是一個糟糕的作者。
另外,你可選擇用什麼詞彙寫作,但你不可以選擇用什麼詞彙閱讀,所以閱讀比寫作重要。

有些目不識丁的人,也有能力侃侃而談,我們會否說他不需要認字?
同樣,缺乏寫作能力的人,我們應否叫他不要閱讀?

寫,是”聽說讀寫”四種語言能力中的最高階梯,要解決寫的問題,我們先要問”說話”和”寫作”有什麼分別?

白話文的原則是我手寫我口,最基本的要求是直接將口語寫出來。不需要舖排,不一定要轉為書面語。我跟學生測試過,很多人連五秒一字的標準也未能達到。而正常說話的速度大約是一秒兩字。以此標準,未計肌肉的運動量,寫作的工作量已是說話的十倍。還未計入選詞,考究和修改的工作。

所以,第一個要解決的問題是默書問題,標準是五秒一字。

如默書五秒一字沒問題,而對寫作的質量沒要求,任何有說話能力的人都能寫作。

很多學生在寫作時不知如何動筆,我給他們建議是先劃一張腦圖(mindmap),然後再將腦圖轉化成文字。

現在,通常是學生遇到的第二個難題,他們根本沒有足夠的內容放在腦圖內。這時,本應是大量閱讀出場的時間。要是,平時已有大量的相關閱讀,而仍然未能劃出腦圖,就比較棘手了,因這是記憶的問題。

每個人的記憶能力差異很大,訓練亦很困難,這題目正是我近十年的研究對象。有機會再跟大家談談。

為臨時充塞腦圖,學生可上網或到圖書館找資料。

描寫及抒情文的問題可能比較大,因對詞彙的要求比較高,又是記憶力的問題。

完成腦圖後,有時學生仍然未能下筆。這是組織及信心的問題。

如是組織的問題,可略為將腦圖分為數部分,然後排好次序。

如是信心的問題,就應立刻下筆,完成第一稿後,再慢慢修改。

同時在寫作過程中,亦可對腦圖作出增減或修改。

 

何謂正確方法

何謂正確的教學方法,很多人都有一些像原教旨主義式的想法。我的取態是,不論黑貓白貓,捉到老鼠的就是好貓。陽光藍光,我兩樣都要。

以操卷為例,我自己既不認定,也不否定操卷,要視乎操的項目和操的效率。

如操一次過的Low stake Exam,如校內考試,我認為大可不必,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家長有興趣收集上年度的同校試卷給孩子操練,多考10分20分很重要嗎?

但公開試等High Stake Exam 較像一有獎問答遊戲,答對和答錯的獎品可以有很大分別。要答對不一定要操卷,我教過的尖子多數都不操卷,但如果操卷的效率很高,操下又無防。

我最得意的學生,從不操卷,更不為期考讀書,但A-Level能考4A1B。以下是他的故事。

這學生中六開學來找我說想讀醫科,我問他會考考得怎樣,他說4A4B。當時我勸他放棄,因之前的廿年,學校都沒有會考考少過7A的同學,能考入醫科 (廿年前是九七移民潮,無人讀醫科),但他不依。於是我為他設計了一個為期十八個月的學習計劃,要他跟從,而他果然完成了。

十八個月後,他給我寫了以下的一封信作為給師弟們的勸勉,


雖然說成績好的秘訣是勤力,但勤力其實也有技巧的。當然,由於各科的重點不同(以 phy chem bio 為例,bio 科著重資料間的互聯,phy 就以明瞭 law為重,chem 則介乎於兩者之間),自然有不同的對應方法。但無論如何,在背誦關聯和特性方面,利用 study plan 是非常有效率的。Study plan 看起來好像很花時間,但其實它讓我們的溫習得更有效省時。大家有沒有一些在大考或測驗前狂溫書的經歷,那時的你可有發覺那些課本的陌生,就如完全未有看過一樣?於是你便要花一點時間把所有材料速讀一遍,待上手之後再找出重點或貼題而讀;但那樣子其實也花了不少時間,而且之前的溫習可說是白費了心機。利用了 study plan 之後,這樣的時間便可以省略掉,因為你的腦袋已經對所有材料有個大慨的掌握,在吸收新資料和將新舊知識連繫時也能更快捷了。

另外,這種溫書方法也能減輕了你的讀書壓力,甚至讓你不需操心哪天是測驗或 quiz。大考前夕,不少人都會捱更抵夜的「鋤書」,這對身心都會構成負擔。然而利用了 study plan 之後,說實在的,生物和化學科的校內測驗和考試前夕本人只會依然故我,繼續作 plan 的溫習;即使要稍作準備,都只是把筆記在臨考前草草看完算了,但求留個印象。即使是大考,也少不免會出現「聽日考 bio,但今天溫 chem」的情況,真真正正達到「愉快學習」的宗旨。

將當天、昨天、上星期和上個月所學的在一天內複習一次,乍聽之下好像是不可能的;但在實踐中你便會發覺這其實是容易達到的,因為那些材料在以前已經翻看過,腦中自然有印象,往後只是留意一下細節,便能完成當天的溫習。開始時可能有點不慣,但當這變成你的習慣以後,自自然然能以二至三個鐘頭內把當天的溫習完成,可以說是一種省時而又效率高的溫書方法。

至於在實行這計劃上,我倒有一些小秘訣:一.要利用週末將一週內未完的溫習解決;二.在溫習昨天和上星期的課時用一些參考書藉,而在溫習上個月或上兩個月的則用你認為最好的溫書材料(可以是筆記)。讀參考書為的是增加課本材料的多樣性,因為參考書有不少 syllabus 以外的知識,可以稍為調劑一下,而致不太沈悶;而在最後的兩次溫習則選一些最好的材料,這樣可確保將最重要和跟考試最貼近的資料能牢牢記實,同時也讓自己感到較為安心。

說到底,這 plan 決定於實行者的毅力和決心。究竟你希望取得一個甚麼樣的成績?你希望在社會中擔當一個怎樣的角色?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,A level是殘酷的。可能你的要求並未至於要用 study plan 溫習,但無論如何,希望大家在往後兩年認清目標,善用僅餘在中學的光陰,努力實現自己的夢想。


我操卷的方式是操知識,而不是一般坊間的操題形。因題形會變,考試後又無用,但知識不會變,加上可能終身受用。

我注重的是可轉移技巧 (transferable skill) 而不是考試技巧 (examination skill )。

加上有電腦適應性算法(adaptive algorithm) 的輔助,效率是普通方法的5倍以上,又可以在等巴士時的垃圾時間做,所以操操無妨。

但我對詞彙的取態截然不同,我認為每一個詞彙都是High stake exam, 因為它會跟你一世,重覆使用率可以是Alevel subject 的百倍或千倍,所以是操卷的首選。

 

成功感的重要性

要學習成功,學生先要從學習自己本身,得到成功感。

以下是的一個常用來跟學生說明的方法。

我問一班學生有誰喜歡踢足球,有誰喜歡演奏古典音樂,班中一般一定有些人喜歡其中一樣,但很少人會兩樣都喜歡。

然後我會問只喜歡踢足球的同學,為什麼不喜歡演奏古典音樂,有同學很喜歡啊。喜歡踢足球的同學多會說沒興趣。

同樣,我會問只喜歡演奏古典音樂的同學,為什麼不喜歡踢足球,有同學很喜歡啊。他們的答案也會是差不多。

其實”不喜歡”和”沒興趣”的意思都是差不多,基本上是循環論證,學生根本上不知道自己不喜歡的基本原因。

之後,我會問有誰喜歡打機,機鋪有新遊戲會不會花錢試玩。多數人都會說喜歡及會用錢試玩。

但我會說,如果你已花了一千元,每次都是30秒Game Over,你還會繼續試玩嗎?所有人都說不會。於是我會問,你們不都是很喜歡打機嗎?為什麼不繼續試。試到掌握到為止。

之後,我會回問喜歡踢足球及喜歡演奏古典音樂的同學,他們最初喜歡上活動的經驗。多數同學都會認清是他們初期的成功經驗,令他們喜歡上該活動,其實跟活動的本質無關。而初期的失敗經驗,令他們不喜歡另一項活動。畢竟,有被虐狂的人只是少數。

其實,成功感才是推動現代人類行為的主要原因。喜歡不同的活動只是物競天擇(Natural Selection)的結果。

(成功→成功感→喜歡→更投入)→更成功→更有成功感……

物競天擇(Natural Selection)可用來解釋很多現象,例如大學女多男少,很多人以為是因為女生較早熟或語言能力較好。但其實只要我們將社會倒退到古羅馬,社會需要大量用冷兵器肉搏的士兵,機會自然會轉回給男生。

真正的原因是社會環境改變了,物競天擇(Natural Selection)的結果自然改變。

要真正幫到學生,我們要想出有效的方法扭轉物競天擇(Natural Selection)的結果,讓學生能在他 Unselected 的任務中成功。

人類能支配地球,因我們的大腦讓我們扭轉支體物競天擇(Natural Selection)的結果,不然,我們應該只是猛獸的食物。

現在我要做的,是用大腦扭轉大腦物競天擇(Natural Selection)的結果。令短頸鹿吃到樹葉。

“學生讀書因為喜歡讀書的(成功感)”

註:

由研究成果衍生出來的電腦輔助學習系統,已正式投入服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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